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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菁品茶:庙堂气、江湖气、山林气

发布日期:2010-08-24    点击量:1013 次

张菁品茶:庙堂气、江湖气、山林气
 
    偏偏中国人喜欢一样事物,总要找出些特点来形容形容,古人评价书法有五气之说:书卷气、庙堂气、江湖气、学究气、工匠气。不同的人驭茶,亦有不同风味。以笔者有限的阅历,凡人身上有此庙堂气、江湖气、山林气,此人难免可爱的;凡茶有此三气,此茶必有韵味。
 
  庙堂气--无尽意
 
  最好的茶,是在庙里喝到的。
 
  禅七时,为了补充体力,隔几柱香便有一次普茶。禅七,是以七天为一个单位的密集打座,行禅。每天除了两腿一盘凝心打坐,就是使人大汗淋漓的快步经行。到了晚间,人已同自己的妄想、昏沉、厌烦作战了整整一天,身心都疲备不堪。此时引磬轻轻敲响,禅堂里无声的开静。护七的义工默默下座,从护七寮里拎出样子旧旧朴落的竹篮子,里面装着的茶杯轻轻叮响着。分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杯子是温温热的,或有个微小的破口,或有些茶色的擦痕,握在冬天的晚间尤其暖贴--这是因为护七的义工提前打来开水浸泡过的缘故……
 
  接着有义工提来了茶壶。红铜铸的茶壶,擦得亮亮的,身上有些不经意磕碰出的小伤小坑。茶壶里满满的装着茶水,在义工手上沉惦惦的使人心安。等待不久,又似是等待了许久,粗茶泡成的茶水飘着热气倾倒在茶杯里,普通的茶叶,没有幽雅的香气滋味,但喝起来却如甘霖一般。喝下一口茶,轻轻吁一气,一身的烦闷尽除,向着倒茶的义工感激的一笑,义工也轻轻的还以微笑--这时忽然想起本幻老和尚常常对人说起的:不为自己求安乐,但愿众生得离苦。
 
  这茶与义工,都是菩萨。
 
  其实庙堂气的茶,根本不是什么名茶,更根本没有名字,只有无尽的宽容,接纳,与慈悲……
 
  江湖气--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
 
  最难忘的一次茶会,烹茶的是谁,已然忘记。
 
  那是一个冬天清晨,去友人京郊的院落做客。友人带去村边水塘一处小茶室喝茶。那天天阴阴的,落着小雪。塘面上飘着烟一样的水汽,细细的雪花落入水中辄即融化。北风清冽的好,推开茶室的门,一股混合着炭火香的茶香扑面而来。原来屋里生的竟是不多见的炭火炉子。几个西北汉子正围坐炉旁,炭火里煨着玉米、土豆,炉子上架着一个细长的罐子,煮着满满一罐茶,进门时,茶水扑扑的溢在炉火上,冒出一阵青烟。见我们进来,几个人笑着招呼着,挪出两个空位让我们坐。我坐在小板凳上,搓着手,紧接着一个红苕塞在我手上,烫的我直倒手,几个人看到我的狼狈样,哈哈笑起来。喝茶是没有杯子的,细长的铁罐煮成的茶,你喝一口,我喝一口,在大家手里传递。茶是西北的茯砖,粗粗的茶梗,大片又碎的茶叶,煮出的茶汤黑红的发亮。大家聊着七剑下天山,聊着《书剑恩仇录》里的回族姑娘霍青桐,聊着子虚乌有的白驼山……话题里没有茶,但那侠客的洒落已浓浓的煎在茶里。
 
  聊到东方既白,煮了一夜的茶居然还有颜色。大家互道一声珍重离开,没有留手机,更没有掏名片--这是真正的一期一会。
 
  那一片厚厚重重的茯砖,堪称有江湖气的茶,茶气纵横,放旷随缘。 
 
  山林气--不染杂
 
  学茶不久时,恰遭逢着了古琴声,一发不可收拾,跟着青年琴师贾建军老师每周上课学琴。
 
  教琴的所在"钧天坊"琴馆离住处很远,北京堵车,每次不免提早些出门,每次不免比老师早到些,此时无聊,琴馆里另一位杜老师,便请我喝茶。杜老师也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,弹了二十多年吉它,最近才开始学古琴,却像是弹了一辈子古琴了。人话不多,极嗜茶,有山林气。尤嗜台茶中的梨山、洞顶。
 
  那时我还在苦苦学习普洱茶,没喝过什么好的台湾乌龙,对洞顶乌龙更是有些误会。第一次杜老师请我喝茶时,仗着手中刚刚拿到的茶艺师牌照,自告奋勇的伸手泡茶:"杜老师,我来吧。"杜老师默然让座,我接过随手泡,踌躇满志地温杯烫盏,投茶,冲泡,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极了,可一饮之下,连自己都皱眉,怎么这样苦哇。我伸了伸舌头:"杜老师,您这儿真是没好茶……"杜老师只是笑笑,也不争辩。
 
  过了几天又去琴馆,杜老师已经在招待几位来琴馆参加的外国友人喝茶。见我来了,也便给我一杯茶喝。我不经意的接过茶盏,一品之下,大为心仪,此茶韵味十足,喉韵幽长,内敛沉厚圆滑甘润。不由的大赞好茶,要过干茶来一看,惊呆了,这不是我几天前泡过的那泡茶吗?翻过茶桶一看,赫然印着"洞顶乌龙"几个字。我挠挠头问杜老师:"为什么同样一泡茶,前几天我泡的时候那么苦涩,您泡起来就清香可口呢?"杜老师笑笑,掀开了杯盖给我看。杯中松松地漾着洞顶乌龙的叶底,幽绿油润,漂亮极了,不像前几天我泡茶时整个盖碗都满满地撑着茶。
 
  原来是要淡,不要狠狠的加茶。
 
  发呆间,外宾再三的请杜老师弹一曲。杜老师起身弹了一首《归去来辞》,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……那还是我第一次认真听杜老师弹琴,那琴声中的冲淡平和,正如那洞顶乌龙的茶味一般。而那琴声中的韵致更是因为那一泡洞顶乌龙的韵致才能听到的……
 
  再去琴馆学琴时,杜老师送一桶洞顶乌龙给我。我接过茶,想起前次泡茶时,故意将茶碗弄的叮当做响的热闹,不由得十分惭愧。杜老师没有学过一天茶艺,泡茶的动作也简简单单的,可是他泡茶只是为了“喝到茶”的直接。
 
  古琴,与洞顶乌龙茶,都是淡到极致,却又耐人寻味的,就像杜老师身上那股淡淡的山林气。弹琴,与瀹茶里需要的单纯与直接,需要的松弛与超然,却又是难以追寻的境界--也许这本就是不可追寻的--也许追寻本身,就已经失了琴意与茶味了……
 
  山林气的茶,不在乎茶,而在于人。以人之清远,而处处山林。
(作者:张菁  稿件来源:中华合作时报茶周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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